2011年4月13日 星期三

總是晚了一步

上個禮拜的南法天氣晴朗高溫,春裝還來不及換上就被迫拿出夏天的衣服. 各式各樣的花朵開滿每家的院子,走在住宅區靜謐的巷弄裡,光影花香貓咪,再趕時間也頓時生出愜意的錯覺.

答應媽媽要拍下街頭巷尾隨處可見的紫藤,還有較少見的白色品種.充滿靈氣. 懶惰如我,一拖再拖,想這南法的陽光總不會隔天變臉,拍照一事便擱至今日. 經過兩天強風摧殘,紫藤已瘦弱的不成串,只剩下光禿禿的枝蔓. 於是聊備一格地隨手拍下街貓胖虎, 以及誰家的茉莉和玫瑰. 突然沒來由地想起子欲養而親不待. 拍下生活片段連奉養的邊都搆不上,而我連這點也做不到,對媽媽充滿慚愧.

2011年3月31日 星期四

距離

十年前的我,喜歡和好朋友膩在一起,物理上的零距離對於青春期的我而言,等於完美的默契. 更不用說和男朋友們,緊迫盯人是他們最常抱怨的一點. 精神上的不安全感,需要靠物質上的占有得到些微補償. 一度以為,自己黏人又依賴.

青春期早已離我遠去,男朋友來來去去,逐漸發現,原來我是一個冷淡的人. 該說是過分獨立,還是因為強烈的控制慾使我無法和任何人分享. 尤其是空間的分享. 在我20平方米的小套房,除了自己,我容不下任何一人. 太擁擠了. 五分鐘過去,我開始焦慮,看著地上的頭髮,灰塵,為什麼任何人的來訪只會為我的空間整潔帶來破壞. 我必須壓抑著強烈想要打掃的慾望,但這使我越發焦躁. 所有的人都覺得我有病態的偏執,一天至少兩次的清潔對他們來說簡直是瘋狂.

又,母女之間,除了血緣,我們是獨立的個體. 我所面對的難題是只屬於我的煩惱. 我的厭世,我的無病呻吟,我的頹靡,我母何罪有之? 我首次體會到母親傳統且迂腐的一面. 我的憂鬱在她眼中,竟是因為她教養不當,或是造了孽而受的懲罰?! 她期望在我身上看到什麼? 我可以讓你看見任何東西,除了希望.

我很享受並滿足於半徑十公尺的孤獨. 偶爾越界的貓們是永遠受歡迎的驚喜.

2011年2月19日 星期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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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著自己的舊網誌,我很驚訝. "原來我文筆不差嘛!" 對那些細微的情感,氣味,只有我才看得見的細節,我曾經是很享受發掘這一切的,就像世界有了一個新的意象,但只有我才知道通關密語. 偶爾我也嘗試分享秘密,但對牆頭的蝸牛或乳牛花紋的慵懶野貓著迷是會惹人訕笑的. "喔" 這大概是最常得到的回應. 可惜了,通關密語擺在眼前卻視而不見,所以在我的世界裡,我不得不當獨行俠,並不是喜愛孤獨才作如此選擇.

網誌停擺於2009年,差不多是我發病時. 沒有力氣為了他人的回應寫文章,甚至收集資料. 網誌的初衷只是因為有太多太多的感情和記憶,要是不挪到別的地方我怕心就要爆炸. 更怕隨著時間,這些記憶變質甚至風化,即使記憶本身就是主觀且不真切的,甚至是被捏造出來的. 即便如此,我還是想為這些一個推著一個前進的當下留下些什麼.

生病以來,我只感受到疲憊,不只是肉體上的. 心靈上更有一股墜落感,永遠觸不到底,我不怕落地瞬間的疼痛,只想逃離隨之而來的失速. 又或者其實我根本沒有移動,因為一切都是靜止的,世界安靜到像我闖入了一幅照片,唯一的氣息是我,但一點也不令人振奮. 不確定是自己的感官失去作用抑或是我的確身處一個錯誤的靜止時刻.

二月十八晚上,拖著垃圾箱到門口,這晚並不冷,微微的風並不惹人頭疼. 微涼的空氣中飄著花香,這才驚覺竟已是春天了.